别误会,我不是要自尽。这是防身用的。豪门深宅要我的命,寒门小家也未必安全。
拜堂、入洞房,一切从简。宾客寥寥,大多是萧瀚渊的同窗,礼金加起来不超过十两。
洞房里,红烛高照。我等了很久,房门才被推开。
萧瀚渊带着酒气走近,却没有掀我的盖头,而是站在我面前,声音清醒得不像话:"夏涵梦,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"
我一把扯下盖头,抬头看他:"萧公子,三百两嫁妆,五十两黄金,加上我这个人。这笔买卖,你后悔吗?"
他愣了愣,随即大笑起来。他今日穿着喜服,腰间还是那条云锦腰带,整个人看起来竟有几分雍容贵气。
"不后悔。"他坐下来,给自己倒了杯酒,"不过有件事要告诉你。"
"什么事?"
"我那匹瘦马,其实是西域宝马,日行千里。"他晃着酒杯,"而我,也比你想象的,更有钱。"
他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捧着一个檀木盒进来:"主子,这是京都十八家铺子这个月的账册。"
我瞳孔一缩。
萧瀚渊当着我的面打开盒子,里面厚厚一沓银票,每张都是千两面额。最上面压着一张地契...京都最繁华的长安街,一整条街的铺面。
"夏涵梦,"他合上盒子,"现在你告诉我,你那三百两嫁妆,还够看吗?"
烛火噼啪一声,爆出个灯花。我盯着那个檀木盒,脑子转得飞快。
萧瀚渊不是穷书生,那他是什么?既然有钱,为何要装穷?为何要娶我一个庶女?
"你在想什么?"他支着下巴,饶有兴致地看着我。
"在想我这条命,还能活多久。"我实话实说,"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"
"那你怕我杀你灭口?"
"怕。"我坦然道,"但更怕稀里糊涂地死。"
他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赞赏:"你比你嫡姐聪明百倍。"
"萧公子过奖。"我镇定下来,"现在可以告诉我,我嫁的到底是什么人了吗?"
"暂时不能。"他起身,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褥,铺在地上,"不过你放心,我不会动你。你睡床,我睡地。"
我皱眉:"萧公子,我们已经是夫妻。"
"夫妻?"他回头看我,眼神幽深,"夏涵梦,我们这场婚事,本就是一场交易。你给我做戏,我给你庇护。至于其他..."
他顿了顿,"等你配得上我的那一天再说。"
这话刺耳,却是实情。我一个庶女,凭什么与他并肩?
那一夜,我躺在床上,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,毫无睡意。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我看见他放在枕边的右手,虎口处有层薄茧...那是常年握剑才能留下的痕迹。
一个书生,怎会握剑?
第二天一早,我醒来时,萧瀚渊已经不见了。小菱端着热水进来,兴奋得满脸通红:"小姐,姑爷好厉害!"
"怎么了?"
"姑爷一早出门,带回来一车的东西!米面粮油,布匹药材,什么都有!"
我梳洗完毕走到院子里,只见下人们正往外搬东西。萧瀚渊站在院中,正在和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说话。他今日穿着一袭月白长衫,越发显得清俊出尘。
见我出来,他走过来:"醒了?"
"这些都是你买的?"
"嗯。"他点头,"既然成了家,总不能让你饿肚子。"
"哪来的钱?"
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:"我不是说过,我比你想象的有钱?"
我抿唇不语。昨晚那个檀木盒里的东西,足够买下十个丞相府。可他偏要装穷,这其中必有深意。
中午用饭时,只有我们两个。桌上四菜一汤,都是家常菜,却做得精致。我夹了一筷子鲈鱼,入口即化,竟是j ch醉仙阁的手艺。
"你派人去醉仙阁买的?"
"不是。"他摇头,"我做的。"
我筷子一顿。醉仙阁的招牌菜,他会做?
"萧公子好厨艺。"
"一个人生活久了,总要学些本事。"他淡淡道,"以后你我夫妻,不必如此客气,叫我名字即可。"
"瀚渊。"
"嗯。"他应了一声,"涵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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